《古诗十四首 其二》鉴赏
原文
汉诗十九首,不复辨名氏。苏李及枚乘,伯仲之间耳。
当时尚词赋,六义谁作意?虽非大雅言,颇有风人致。
篇章何在多,自足传于世。所嗟黄初后,作者莫与企。
赏析
这是一首以诗论诗的作品,通篇是断案口吻。“汉诗十九首,不复辨名氏”,先说它的来历之茫——作者无名,正是民间与文人之作交融时代的特征;“苏李及枚乘,伯仲之间耳”,苏李赠答、枚乘旧题,在诗人看来也只与十九首并肩,并无更古的身价——一句耳字,口气极笃定,把汉诗的谱系一次摆平。
中段论其品格:“当时尚词赋,六义谁作意”,汉世辞赋当行,风雅颂赋比兴的大义早已无人着意——这是变;“虽非大雅言,颇有风人致”,虽算不得大雅正声,却自有国风诗人那种委婉深挚的情致——这是正。一变一正之间,十九首的地位就立起来了:不是庙堂的雅,是人间的诗。
后段是全诗的断语与浩叹:“篇章何在多,自足传于世”——诗之传世,从来不在篇帙之富,十九首区区二十题,足以冠冕千古,这一句对多而不精的作者们是暗暗的针砭;“所嗟黄初后,作者莫与企”,黄初以后,建安风骨也成余响,汉诗那一段浑然的天籁,从此再无人能接——一个嗟字收束,论诗而带有诗史之痛,古风的体式恰配这份苍茫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