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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朱儒诵》鉴赏

原文

臧之狐裘。

败我于狐骀。

我君小子。

朱儒是使。

朱儒朱儒。

朱使我败于邾。

赏析

「臧之狐裘,败我于狐骀」,以衣冠代人,起手便带讥色:狐裘何辜,败军之责尽归其主;「我君小子,朱儒是使」,一层递进,刺的不止臧纥,更刺君之用人——小子与侏儒相对,上下俱讥。

「朱儒朱儒,朱使我败于邾」,叠句如市井的呼骂,节奏急促,把败军的耻辱喊得满城皆闻。邾是小国,鲁是大国,大败于小,其愤可知。

先秦的诵是民意的直接发声:不设色,不婉转,三言两语便把一场败仗的责任钉死。是上古讽刺诗的名作,读之犹闻国人之声。先秦的诵是刀子一样的文体:狐裘、小子、侏儒三个名词就把一场败仗的责任钉完;叠句的节奏是街头的节奏,两千年前国人的愤怒至今有声,上古讽刺诗以此为极则。民口之诵不避浅直,浅直正是力量:狐裘与小子并刺,侏儒与邾国同讥,一场败仗的两个责任者被钉在六句之内,讽谏诗的源头之水,读之凛然。诵之为体,短而愈峻:叠句的一声接一声,如杖击鼓面,败军的耻辱被国人的口耳传成永久,上古的诗教有直道,此篇存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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