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折梅》鉴赏
原文
行到颓墙与断桥,试和明月拗枝头。
江南多少闲儿女,带着梅花便带愁。
赏析
「行到颓墙与断桥,试和明月拗枝头」,折梅的地点选得最妙:颓墙、断桥、明月,三样荒寒清冷之物,梅偏生在其间——拗枝头的拗字有轻轻的用力,与明月合作一折,动作如画;梅不在名园而在荒处,正是梅的品格。
「江南多少闲儿女,带着梅花便带愁」,是此诗的转语:江南闲适的儿女,鬓边一枝梅花,带花便带愁——折梅寄远的旧俗在此化开:梅花自古是相思的信物,簪花之人自解此中滋味;咏梅诗多赞其清,此篇独写其愁,梅与愁互为表里,七绝的婉转在此。
再味「试和明月」的和字:折枝不与风谋、不与雪谋,偏与明月相和——月照墙桥、人拗梅枝,动作里有一份不敢惊动的雅意;末句带花带愁的一语双关,遂不流于轻薄,咏物与言情在此合券。
再看「闲儿女」的闲字之妙:不写离人写闲人,闲人簪花犹自带愁——梅之愁性不由际遇而生,是与生俱来的清愁;以此写梅,梅的格调反而更高,咏物诗的深浅之分,正在这一转念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