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蝶恋花》鉴赏
原文
又是斜阳催客去。衰柳寒芜,细认同来处。满载秋情兼别绪。
无言自向天涯路。
不恨飘零无与语。祇怕多情,更为侬辛苦。水远山长从间阻。
人间遥作伤心侣。
赏析
「又是斜阳催客去」,一个「又」字起:斜阳催客,年年如此——「又是」二字把离别的重复感先压上来;「衰柳寒芜,细认同来处」,衰柳寒芜之间,细细认那同来之处——来时同路,去时独认,景物的每一处都在提醒;「满载秋情兼别绪。无言自向天涯路」,船满载的不是货,是秋情与别绪,无言自向天涯——载字最重,天涯二字一收,别情遂远。
「不恨飘零无与语。祇怕多情,更为侬辛苦」,是此词的心曲:飘零无伴、尚不足恨;只怕你多情,反为我的飘零辛苦——恨人者轻,惜人者重,这一层体贴是情词的极处;「水远山长从间阻。人间遥作伤心侣」,水远山长、从此间隔,人间遥遥、作一对伤心之侣——不成双而成侣,伤心而遥对,结得极冷也极痴。
季刚词学清真,此篇以常语写深恨,又字、细字、祇怕字,层层递进,近人旧体词之工者。
词之上片写去路,下片写去心:去路有斜阳衰柳可画,去心有祇怕多情难画——难画处正是此词深处。
黄侃简介
唐代·黄侃的简介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