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殢人娇（李莹）》鉴赏

恼乱东君，满目千花百卉。偏怜处、爱他秾李。莹然风骨，占十分春意。休漫说、唐昌观中玉蕊。
女石雪减霜，凌红掩翠。看不足、可人情味。会须移种，向曲栏幽石戚。愁绿叶成阴，道傍人指。

　　此词咏秾李而以人花互喻。起拍「恼乱东君，满目千花百卉」，先说春神为繁花所恼，再以「偏怜处、爱他秾李」独标一格，于千红百紫中单取一种，取径与咏梅词同一机杼。「莹然风骨，占十分春意」，莹然言其色，风骨言其神，把李花从香艳堆里拔出，许以气骨，立意已高一层。

　　「休漫说、唐昌观中玉蕊」，借唐昌观名花作衬，言李花之美不在玉蕊之下，抑扬之间分量极重。「看不足、可人情味」，直语点染，情味俱足。「会须移种，向曲栏幽石戚」（原文末字依文意解为栽种之侧），欲移花入幽境，见爱护之深。结拍「愁绿叶成阴，道傍人指」，暗用杜牧诗意，愁花期一过、身世遭人指点，咏花即咏人，寄兴言外。全词铺叙有致，用典浑成，是应歌咏物中见风骨之作。

　　又「恼乱东君」起得奇突，不说爱花而说花恼春神，先声夺人；「休漫说、唐昌观中玉蕊」，以彼名花衬此秾李，漫说二字有睥睨之概；「凌红掩翠」两句，白足以减霜，艳足以掩翠，色色压倒群芳。结拍「道傍人指」用杜牧旧典而翻出指点一层，花之开落即人之荣悴，寄托在有意无意之间，是咏物词能自立意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