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西江月(十之四)》鉴赏
原文
举世沈迷大道,傍门小法求丹。咽津纳气等成仙。真个无知痴汉。
何异雄鸡抱卵,梦同哑子交言。阴阳非类隔天渊。总是盲修瞎炼。
赏析
此词以议论为词,全篇取譬连类,锋芒直指当时滥行旁门小法的炼养者。起拍「举世沈迷大道,傍门小法求丹」对举「大道」与「小法」,一正一邪,先立泾渭之分;「举世」二字笼罩全篇,见流弊之广,也见作者忧愤之深。「咽津纳气等成仙」七字写尽浅陋之相,「等」字尤冷峭,谓竟以为如此便可等列仙班,讥刺入骨。歇拍「真个无知痴汉」直斥如骂,口语入词,痛快淋漓,是全篇感情的最高点。
下片连设三喻:「雄鸡抱卵」谓牝牡失位,其法必败;「哑子交言」谓妙处难传,对面不契;「阴阳非类隔天渊」总束前二喻,点出道理根本乖违,非仅方法之失,故「盲修瞎炼」四字断尽,与上片「痴汉」遥相呼应。
全词不假景语,纯以理胜,俚俗爽利而笔锋如刀。丹家立说多玄奥难明,此篇独以常语破妄,明白如话而锋棱凛然,正是南宋道教劝诫词中别开生面之作。
章法上上片立破、下片设喻,层层鞭辟,一气贯注。词人身历丹道,故斥伪有据,非泛泛口舌之谈;宋人咏丹事入词者多出玄语,此篇独以浅语行深意,明白晓畅而锋棱凛然,劝诫本色具足,其连章铺陈、逐首申说之体,亦见作者借词布道之用心。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