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壶中天(寿致政邑宰六十三,子任尉,孙领荐)》鉴赏
原文
昔时彭祖,闻道有、八百穹崇遐寿。屈指我公今几许,历岁才方七九。七百修龄,更三十七,犹是公之有。此逢诞节,盖须来献尊酒。
好是子舍孙枝,居官领荐,迭复青毰旧。陶令解龟何太早,去作幔亭仙友。只恐九重,思贤梦觉,未屈调羹手。周公居左,鲁公还是居右。
赏析
此词题目便有奇趣:贺致仕县宰,而夸其子任尉、孙领荐,一门簪缨,可谓寿词中的家庆图。起拍不落俗套,「昔时彭祖,闻道有、八百穹崇遐寿」,先举彭祖八百岁为衬,随即「屈指我公今几许,历岁才方七九」,把六十三岁写成方兴未艾;「七百修龄,更三十七,犹是公之有」,以算术入词,七百加三十七,凑足彭祖之数,数目字堆叠而有谐趣,是此词最见巧思处,把颂寿写成一道有趣的数学题,谐而不谑。
下片「好是子舍孙枝,居官领荐,迭复青毰旧」,青毰即青毡,是世家旧物之喻,由寿主转写儿孙,迭复二字见出两代簪绂相续;「陶令解龟何太早,去作幔亭仙友」,解龟即解下龟纽印绶,语雅切致仕之事,用陶潜解印、幔亭仙宴之意,把早退写成仙去,为致政二字生色。「只恐九重,思贤梦觉,未屈调羹手」,调羹用调和鼎鼐之典指宰辅之任,忽作转语:只怕朝廷梦觉思贤,不肯让此调羹之手老于林下,虽是虚誉,却把闲人写成了待用之器。结拍「周公居左,鲁公还是居右」,以父子先后贵显作收,与题中子尉孙荐遥相呼应。全词谐趣与颂祷并行,在寿词中别开生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