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浣溪沙(三衢陈签上作)》鉴赏
原文
客里匆匆梦帝州。故人相遇一杯休。疏梅些子最清幽。
双绾香螺春意浅,缓歌金缕楚云留。不知妆镜若为俦。
赏析
此词写客中与故人相遇之乐,兼写席上清境,情致淡而弥永。起拍「客里匆匆梦帝州」,客居匆匆,梦中犹是帝京,一句含漂泊与故国之思两重情绪;「故人相遇一杯休」,一杯便休,不写痛饮而写相遇之惊喜,淡语中情味自足;「疏梅些子最清幽」,些子即少许,几朵疏梅点出席间清境,也点出主人风致,以物写人,最是省净。
过片「双绾香螺春意浅,缓歌金缕楚云留」,绾髻曰双、歌喉曰缓,春意虽浅而歌声足以留云,对仗工丽而不涉浓艳;「不知妆镜若为俦」,妆镜之中与谁作伴?一问收束,妙在似问歌者、又似自问,客中聚散无常之感由此轻轻带出,余味不尽。全词上下片一写境、一写人,疏梅、香螺、金缕、妆镜诸意象皆清而不寒;用「匆匆」「些子」「若为」等口语虚字,使工丽之中透出疏放,是侯寘小令中的可诵之作。其上下片以疏梅与歌扇相映,客中清味与席上温柔两层并写而不相犯,尤见剪裁之工。且一杯便休与疏梅些子相应,皆以俭淡之物写会心之乐,客愁被故人清欢轻轻化去,结在镜影,余味悠然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