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蝶恋花(为钱守寿)》鉴赏
原文
梅子著花当献寿。得得天工,有意还知否。教在岁寒霜雪后。长年不羡松筠茂。
莫厌杯深歌舞奏。约略丝纶,正是来时候。富贵明年公自有。天香宫烛黄封酒。
赏析
寿词最难脱颂扬窠臼,此词却从梅子著花说起,把寿主比作岁寒后发的梅,立意便高人一等。「得得天工,有意还知否」以问语出之,仿佛天公有意留此一段芳华,既颂寿主之德,又显得亲切不阿。「教在岁寒霜雪后。长年不羡松筠茂」,梅不畏寒,更不羡松竹之常青,赞其晚成之贵,也暗颂其不以一时荣枯为意,物性与人品打成一片。
下片落到寿筵与前景:「莫厌杯深歌舞奏」劝酒之语爽利,「约略丝纶,正是来时候」则点出恩命将下,富贵指日。「富贵明年公自有。天香宫烛黄封酒」,以宫中香烛美酒作结,预祝之辞写得华赡而不俗。全词以梅喻人,以物候兆功名,称寿而兼许其抱负,用意深婉,是应酬文字中的有笔力者,非徒堆砌吉语者可比。以梅拟寿,贵在取其神不袭其貌。岁寒后发,是梅之节,亦是寿主之品;不羡松筠,是梅之介,亦是寿主之度。下片由颂德而入颂祝,杯深歌舞、天香黄封,极尽铺张,然有上片的梅品作底,便不觉其俗。寿词而有立意,有物有色,此篇足为楷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