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鹧鸪天(西湖)》鉴赏
原文
天近祅知雨露浓。湖山无日不春风。闲花野草皆掀舞,曾在君王愿盼中。
时易得,会难逢。朝为逆旅暮三公。蛟龙得雨飞无便,鸡犬腾云夙有功。
赏析
此词题西湖,就湖山恩泽生出荣遇之感,语带机趣而意存感慨。上片「天近祅知雨露浓」句首一字疑有讹误,然天近而雨露自浓之意可通,所谓近水楼台,「湖山无日不春风」承之,西湖春色无日不然,皆君王顾盼所致。「闲花野草皆掀舞,曾在君王愿盼中」妙在连闲花野草也因曾邀一盼而掀舞自喜,荣遇之情,借草木写出,谀中有讽,读者可以两读。
下片「时易得,会难逢」承上起下,先作一顿。「朝为逆旅暮三公」七字最警:朝为逆旅之客,暮登三公之位,荣悴翻覆只在朝暮之间,是纪实亦是冷眼。「蛟龙得雨飞无便,鸡犬腾云夙有功」以对句收束:蛟龙得雨而飞犹嫌无便,鸡犬腾云却因夙功,仙家升天之说翻作仕途升降之喻,一句写才士之难,一句写攀附之易,感慨尽在不言中。全篇以谐写慨,字面轻快而骨子里苍凉,西湖词中别有寄怀之作。
再绎其寄托,愿盼中三句似颂而讽,逆旅三公句实冷眼阅尽宦场翻覆;末联以蛟龙鸡犬对举,才与不才各有幸不幸,愤懑尽化谐语,读者于笑声中自见其泪。西湖题咏者众,能于湖山宴安中着一根冷刺者,此篇可谓别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