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念奴娇》鉴赏

故有徐娘及悲欢之句
楚山万叠，怅高情、不比当年嵩少。官况全如秋淡薄，枉却尘侵乌帽。菊蕊犹青，茱萸未紫，节意凭谁表。故园何处，暮云低尽残照。
追念往昔佳辰，尊前绝唱，未觉徐娘老。聚散悲欢回首异，今岁古台谁到。藉甚声名，难忘风味，何日重倾倒。交情好在，雁书频寄云杪。

此词重阳怀人，妙在淡语中藏深情。上片「楚山万叠」起笔即远，接着「怅高情、不比当年嵩少」，一声怅叹把今昔判作两截；「官况全如秋淡薄」，以秋淡写宦况，比况贴切而口吻萧散。

「菊蕊犹青，茱萸未紫，节意凭谁表」，节物未齐而人先寥落，重阳之意竟无人可托，翻用节日常语而倍觉凄清。「故园何处，暮云低尽残照」，以景收上片，云低照残，郁勃之气尽在言外。下片「追念往昔佳辰，尊前绝唱，未觉徐娘老」，忆昔之乐正为衬今之索；「聚散悲欢回首异，今岁古台谁到」，一问萧然，古台无人之境如画。「藉甚声名，难忘风味，何日重倾倒」，声名与风味并举，所难忘者非富贵而是故人风味，情味遂厚。结拍「交情好在，雁书频寄云杪」，以盼书作结，收束于温厚，是宋人酬赠词的雅正一路。「菊蕊犹青，茱萸未紫」以节物未成写佳节无欢，较直说凄凉更深一层；「暮云低尽残照」与「雁书频寄云杪」首尾皆落在云上，一沉一举，情绪由抑而扬。序中明言徐娘悲欢，词中则隐约其辞，是酬应词的分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