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满江红(寿韩思机)》鉴赏
原文
七帙华年,这强健、人谁得似。还又见、设弧令旦,秋风生桂。教子已成森砌玉,弄孙仍得追风骥。更后堂、深处著婵娟,笙歌沸。
香叆篆,杯浮蚁。欢意洽,酡颜醉。有静中日月,闲中天地。不必亲扶灵寿杖,何须远挹浮丘袂。看蟠桃、著子又开花,三千岁。
赏析
寿词最怕堆砌吉语,此篇的写法是抓住一个「强健」立骨。起拍「七帙华年,这强健、人谁得似」,七十高龄而强健过人,一开口便是实誉而非虚颂;「还又见、设弧令旦,秋风生桂」,生辰适逢桂香之秋,令节与令旦相映。接着从家门写寿者的福气:「教子已成森砌玉,弄孙仍得追风骥」,儿辈如玉树满阶,孙辈如追风骏马,教之成之,寿星是主角也是受享者;「更后堂、深处著婵娟,笙歌沸」,后堂歌吹,家庭雍睦之乐如在耳目。
下片「香叆篆,杯浮蚁。欢意洽,酡颜醉」,四组三字句写宴席声色,节奏轻快如寿宴上的笑语;随后「有静中日月,闲中天地」,把热闹收向静境——寿而能闲,闲中自有天地,这是全词真正的祝辞。「不必亲扶灵寿杖,何须远挹浮丘袂」,不必扶杖、不必求仙,健康与自足本身已抵得上仙缘,翻寿词常套为旷达之语。结拍「看蟠桃、著子又开花,三千岁」最见巧思:蟠桃三千年一实,而此处著子又开花——仙桃在眼前寿星家中开了又结,颂寿而以景物实证之,谐趣与吉庆兼得。全篇层次是身健、家和、心闲、寿长,祝辞步步落实,是应祥寿词的圆熟之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