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水调歌头(醉吟)》鉴赏
原文
四坐且勿语,听我醉中吟。池塘春草未歇,高树变鸣禽。鸿雁初飞江上,蟋蟀还来床下,时序百年心。谁要卿料理,山水有清音。
欢多少,歌长短,酒浅深。而今已不如昔,后定不如今。闲处直须行乐,良夜更教秉烛,高曾惜分阴。白发短如许,黄菊倩谁簪。
赏析
起拍「四坐且勿语,听我醉中吟」,提笔便是一副醉态,俨然一场宴席的主持,气度先声夺人;「池塘春草未歇,高树变鸣禽」,化用谢灵运名句而下接变字,春夏之交的光阴流转暗写其中;「鸿雁初飞江上,蟋蟀还来床下」,连用诗骚成句,一江上一床下,秋色渐深,引出「时序百年心」,由景入怀,笔笔相生,用典如自铸。
下片「欢多少,歌长短,酒浅深」,三个三字句排比而皆含问意,将行乐写到细处;「而今已不如昔,后定不如今」,语极平常而感慨极深,是全词的骨子,岁月层层退落,无可挽者;「闲处直须行乐」以下故作旷达,而结在「白发短如许,黄菊倩谁簪」,一声无可奈何的轻叹收束全篇,簪菊之俗与白头之衰相映,迟暮之感具足。通篇以口语行文,愈淡愈厚,是稼轩晚境词沉郁而疏放的一格。
起处池塘春草化用谢客名句,本属春景,而接以“高树变鸣禽”,一变字使春意转为夏气,用典而能使其流通于四时,是夺胎手段。“蟋蟀还来床下”直取诗经七月语,还字最可味,谓此虫年年复来,与百年心的感慨相接,物候之常正照人事之变。“良夜更教秉烛”用秉烛夜游之典,与闲处直须行乐相为表里,旷达语下原有块垒。结以白发簪菊,菊须插满头之意隐然其中,语意频转而气脉不断,长调议论至此尤见斡旋之力。
辛弃疾简介
唐代·辛弃疾的简介
辛弃疾(1140-1207),南宋词人。原字坦夫,改字幼安,别号稼轩,汉族,历城(今山东济南)人。出生时,中原已为金兵所占。21岁参加抗金义军,不久归南宋。历任湖北、江西、湖南、福建、浙东安抚使等职。一生力主抗金。曾上《美芹十论》与《九议》,条陈战守之策。其词抒写力图恢复国家统一的爱国热情,倾诉壮志难酬的悲愤,对当时执政者的屈辱求和颇多谴责;也有不少吟咏祖国河山的作品。题材广阔又善化用前人典故入词,风格沉雄豪迈又不乏细腻柔媚之处。由于辛弃疾的抗金主张与当政的主和派政见不合,后被弹劾落职,退隐江西带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