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鹧鸪天(季功旬会之次日,小醵饯陈巡入乡)》鉴赏
原文
点检尊前主与宾。今宵依旧昨宵人。自缘笑语生和气,不为风光属小春。
香叆叇,酒清醇。山肴野蔌总前陈。掀髯抵掌君休怪,镜里星星白发新。
赏析
此词记一场寻常饯饮,妙在把平淡写出温厚。起句「点检尊前主与宾。今宵依旧昨宵人」,连日宴集、人还是那些人,一依旧字,见宾主相习之亲,也暗点旬会频仍的闲适,起笔家常而亲切。「自缘笑语生和气,不为风光属小春」,自缘与不为对举,席上暖气来自人情而非节令,正是宴集词的心诀,翻常语出新意。
下片「香叆叇,酒清醇。山肴野蔌总前陈」,三组短句铺陈席面:烟浓、酒醇、肴蔌杂陈,无一珍馐而自有真味,山家气象全出。「掀髯抵掌君休怪」,捋须击掌、笑闹失仪,先自请罪,老兴如孩童,情态如画,转句最见性情。
结拍「镜里星星白发新」,笑闹方酣,忽照见镜中白发又新,一转之间,欢会之短、年岁之催俱在其中,却不作衰飒语。全篇以家常语写家常事,和气与迟暮相照,愈见其真,郭应祥寿节酬酢诸词多熟套,此首因情真而自胜,淡处见厚。寻常饯饮写得如此有味,全在情真:笑语和气是真欢,白发新添是真感,真处动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