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木犀花 其二》鉴赏
原文
招隐谁招到碧岩,自嫌黄绶映青衫。月光童子分根柢,金粟如来混圣凡。
胜赏莫辞空百盏,丽酬不记达千函。竦身便脱尘埃去,径上清虚谢辔衔。
赏析
首联写身份与心境。招隐谁招到碧岩,招隐是招人归隐的旧题,碧岩写山洞之清;自嫌黄绶映青衫,黄绶是小官之印,青衫是低品之服,身在微官而心有岩壑,自嫌二字,道尽屈就之态。次联以佛典自解:月光童子分根柢,月光童子是佛经中的少年菩萨,分根柢谓性自清净;金粟如来混圣凡,金粟如来是维摩诘前身,圣凡不二,则一官一隐,本非二事。
三联写交游之盛。胜赏莫辞空百盏,胜会之中,百盏不辞;丽酬不记达千函,丽句酬答,千函不计,道门佛友之间的文字缘,写来极热闹。末联陡转出尘:竦身便脱尘埃去,径上清虚谢辔衔——纵身而去,径上清虚之境,谢却车马之衔;由官场的微末到天界的辽阔,一转之间,胸中的郁塞全消,收得爽利。
总论:此诗以禅佛仙典铺陈,而以弃官出世作结,是仕隐矛盾的自白。黄绶青衫之微,与月光童子、金粟如来之尊形成反照——身在卑位而心慕高格,正是宋人吏隐的写照。胜赏百盏、丽酬千函,写交游之乐愈盛,末联的竦身脱尘愈见决绝;热闹之于出尘,不但不矛盾,反成了转身的推力,章法极见经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