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玉楼春（为故人母寿）》鉴赏

华堂夜宴连清晓。醉里笙歌云窈袅。酿来千日酒初尝，过却重阳秋更好。阿儿早晚成名了。玉树阶前春满抱。天边金镜不须磨，长与妆楼悬晚照。

此词为寿人之作而不落寿词窠臼，可从三处看。一是章法有时间的纵深：「华堂夜宴连清晓」由夜宴写到天明，「酿来千日酒初尝，过却重阳秋更好」又把酒之酝酿与节候之推移拉长，夜与千日、清晓与重阳互相映照，祝寿的热闹中自有从容气度。字面皆是常语，组织起来却有从容不迫的节度，见出大家手段。

二是立意取家常而不取富贵通套：下片「阿儿早晚成名了。玉树阶前春满抱」以芝兰玉树之典祝其母，赞的是儿辈成材、庭闱有靠，这比堆砌仙寿字样更切「为母寿」的题旨，也更能见出词人体物体贴，熟典新用，亲切而有味。「春满抱」三字把无形的福气写得可揽可抱，语浅而意暖。三是结拍「天边金镜不须磨，长与妆楼悬晚照」以月为镜，谓金镜无尘不磨，长悬妆楼、长照寿堂，月之长圆寓寿之长久，意象清雅，收束有余韵。以景语代祝辞，比千言福寿套语更耐咀嚼，此词遂在寻常寿作中挺然自拔。梦窗词以密丽深晦著称，此首却疏朗平易，可见其应酬小令中别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