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能料到,亲手终结大唐国运的一代枭雄朱温,晚年行事荒唐无度,召儿媳入宫侍奉汤药。乾化二年那个闷热的夜晚

王氏跪在病榻旁低声劝谏:“家公,您要多加防备郢王,他恐已有谋逆之心!”可朱温自恃手握皇权,全然没有放在心上。
短短数日之后,亲生儿子朱友珪便带兵闯入寝宫,利刃挥落,这位后梁开国帝王惨死于宫中。
靠着背叛与刀兵夺来的江山,最终栽在自家儿子手上,这究竟是因果报应,还是乱世之下必然的悲剧?
01
唐宣宗大中六年,也就是公元852年,宋州砀山一个教书先生家中,第三个孩子呱呱坠地,他就是日后敲响大唐丧钟的朱温。
朱温的父亲朱诚,平日里靠在乡里教书糊口,家中本就拮据。给儿子取名朱温,原本是盼望他性情温厚,饱读诗书。可朱温长大之后,和家人期许完全不同。他生性顽劣,不爱读书,整日在乡野游荡,好勇斗狠,时常惹出是非,邻里都对他避之不及。
朱温年纪尚幼的时候,父亲朱诚染病离世,家里的顶梁柱轰然倒塌。母亲王氏无力独自养活几个孩子,只能带着朱温投奔萧县的刘崇家,靠给人做工勉强糊口。
寄人篱下的日子十分难熬,刘崇嫌他游手好闲,常常责罚鞭打他。唯独刘崇的老母亲,看出这个少年心气不凡,时常护着他,旁人只当是老人随口安慰,谁也不曾料到,这句看好的话,多年之后竟然应验。
晚唐时局动荡,百姓苦不堪言。乾符四年,关东多地接连爆发灾荒,朝廷赋税不减,民怨积攒到顶点。曹州黄巢振臂一呼,掀起席卷大半天下的农民起义。正值青年的朱温,看见乱世之中出路渺茫,便和二哥朱存一起,投奔到黄巢的起义队伍里。

这一年朱温二十五岁。他常年混迹市井,体魄强健,胆子过人。在辗转的征战之中,朱温很快展露过人的军事才干,冲锋勇猛,调度果断,一次次立下战功,从普通士兵一路升到义军将领。黄巢攻下长安、建立大齐政权之后,朱温已经官至东南面行营先锋使,手握重兵,锋芒逼人。
朱温绝非只懂厮杀的莽夫。常年征战,他看得清楚,起义军声势浩大,根基却不稳,缺少长远的治国规划。与此同时,唐朝调集各地藩镇,开始围剿起义军。紧要关头,朱温骨子里的投机本性显露出来。
中和二年,公元882年,朱温驻守同州,被唐朝名将王重荣重兵围困,粮草断绝,苦苦等待援军。他接连送出十封求救书信,可黄巢身边的孟楷嫉妒他的才能,刻意扣下消息,黄巢始终没有收到求援信。
求生无路的朱温不愿坐以待毙,看清黄巢大势已去,决定另寻出路。一个风雨交加的夜里,他斩杀军中的唐朝监军严实,以此作为投名状,带领同州全城军民归降大唐。
消息传到唐僖宗行在,皇帝大喜过望,直呼这是上天送来的良将,当即赐名朱全忠,封他做宣武军节度使,镇守汴州。朱温恭恭敬敬接过印信,表面俯首效忠李唐皇室,心中早已打起算盘,看中汴州肥沃土地、充足粮草和源源不断的兵源。
扎根汴州之后,朱温借着朝廷授予的名分,用二十多年时间,四处征伐,逐个吞并秦宗权、朱瑄、朱瑾、时溥等各路藩镇势力。中原大地的群雄,或是兵败身死,或是绝望自焚,尽数败在他手中。
到天复年间,中原已经无人能够抗衡朱温。从砀山乡下无处安身的少年,一步步走到藩镇权力顶峰,大唐两百八十九年的江山,也在他铁蹄之下,一步步走向终结。

02
朱温平定中原各路对手之后,长安、洛阳两座古都早已不复往日繁华。手握重兵的他,早已不把衰微的李唐皇室放在眼里。只是想要登上皇位,还需要扫清最后的阻碍。
天祐元年,公元904年,朱温以关中残破、粮草难以为继为由,逼迫唐昭宗迁都洛阳。这场迁都,本质上是把皇室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。迁都前夕,长安宫殿被拆毁,无数百姓流离失所。昭宗一路东迁,身边随从、侍卫全是朱温的亲信,堂堂天子,形同囚徒。
迁都洛阳没多久,朱温认定唐昭宗是自己称帝最大的障碍。当年深秋的一个夜晚,他密令朱友恭、蒋玄晖等人潜入皇宫。宫门守卫早已被收买,刺客径直闯入寝殿。唐昭宗苦苦支撑十六年,终究没能躲过,惨死刀刃之下。
昭宗遇害之后,朱温拥立十三岁的李柷继位,也就是唐哀帝。哀帝只是一个傀儡,朝中政令全都出自朱温。虽然皇权尽落朱温之手,但世家大族、朝中清流官员,心底依旧看不起这个行伍出身、手段狠辣的军阀,私下多有议论。
朝堂潜藏的矛盾,在天祐二年(905年)彻底爆发,酿成骇人听闻的白马驿之祸。
“这些清流士族,世代为官,心底一直轻视您,如果不趁早根除,迟早留下祸患。”
朱温深以为然。他罗织罪名,把裴枢、崔远、陆扆等三十多位高官贬谪,集中安置在滑州白马驿。
一个阴冷清晨,大批甲士包围驿站,把一众大臣强行拖拽出来。大臣们痛斥朱温祸乱朝纲,预言他必将自食恶果,可刽子手没有半分迟疑。三十多名朝中重臣,全部遇害。
惨剧还没有结束。朱温下令不许安葬,将所有尸体扔进奔腾的黄河。
李振站在黄河岸边,看着漂浮的尸首,笑着对朱温说:“他们自诩清流,如今全都沉入黄河浊浪了。”
朱温放声大笑。这场屠杀,击碎了世家官僚最后的抵抗,延续数百年的士族政治就此衰败,朝野之中,再也没有人敢公然反对他。

清除所有阻碍之后,登基的时机成熟。天祐四年四月,朱温在汴梁接受唐哀帝禅位,建立后梁,改元开平。
从砀山乡野少年,到一朝开国帝王,三十五年戎马厮杀,朱温靠着铁血手段终结大唐。只是这个建立在白骨之上的王朝,从诞生那一刻起,就埋下覆灭的隐患。
03
五代乱世,杀伐不断,朱温征战半生,凶狠多疑,唯独对妻子张惠心存敬畏。张惠出身富家,聪慧通透,在朱温还没有发迹的时候便嫁给了他。
常年征战,朱温性情愈发暴虐,一言不合就想诛杀部下,唯独张惠的话,他愿意静下心听。史书记载张惠贤明果敢,进退有礼。朱温在外杀伐决断,回到内宅,对这位夫人多有敬重。张惠总能找准时机柔声规劝,救下不少将要被朱温处死的将士与百姓。
朱温长子朱友裕,曾经因为军务惹怒朱温,朱温盛怒之下要严惩他。朱友裕害怕,躲进深山。张惠得知之后,顾不得穿鞋,跑到朱温面前含泪劝解,细数朱友裕随军立下的功劳,父子情谊深重。在她劝说之下,朱温消了怒火,父子二人重归于好。张惠就像一根缰绳,勉强约束着朱温心中的凶性。
可惜这份制衡没能持续到朱温称帝。天祐元年,张惠身染重病,病情一日重过一日。当时朱温正逼迫昭宗迁都洛阳,得知消息,他放下手中大事,连夜赶回汴梁。推开房门,看见曾经神采奕奕的妻子已经虚弱不堪。
朱温紧紧握住她冰凉枯瘦的手,这个在战场上从不畏惧死亡的枭雄,难掩悲伤。
弥留之际,张惠看着朱温,气息微弱,留下遗言:“你才智过人,只是杀伐过重。我走之后,希望你少动刀兵,体恤百姓,我便无憾。”
说完,她又提起储位之事,她清楚诸子之间矛盾重重,养子和亲子各有心思。她叮嘱朱温,朱友文贤能,若是打算传位给他,尽早定下名分;若是传给亲生儿子,也要早做决断,免得日后骨肉相残。
嘱托完毕,张惠撒手人寰。
张惠离世,不仅仅是朱温痛失爱人,更是他心中最后一道底线崩塌。张惠离世前的叮嘱,朱温当时含泪答应,可悲伤褪去之后,很快抛到脑后。杀戮依旧没有停下,立储这件大事,他一直拖着不肯决断。朝臣屡次上奏请立太子,他都以自己尚且壮年搪塞过去。
张惠不在,再也没有人能够约束朱温的私欲。他不再克制,后宫之中放纵享乐,甚至逾越伦理,召诸位儿媳入宫侍奉。储位之争的暗流,在后梁深宫悄悄涌动,危机一点点积攒,只等一个爆发的契机。
04
张惠离世之后,后梁后宫彻底失去约束。朱温登上皇位,至高无上的权力,让他彻底挣脱礼教束缚,私欲肆意泛滥,储位之争变成一场血腥的家族风波。
朱温子嗣不少,既有亲生儿子,也有养子。众多子嗣之中,朱温最看重养子朱友文。朱友文原名康勤,文武兼备,办事稳妥,朱温派他驻守洛阳,心中已经有传位于他的打算。
相比之下,亲生儿子朱友珪处境尴尬。他的生母本是亳州营妓,朱温路过亳州时与其有过一段情缘,之后生下朱友珪。朱温对这个儿子一直十分冷淡,只封他为郢王,给他的实权很少。朱友珪心里清楚,父皇偏向朱友文,自己很难拿到储君之位。
压垮朱友珪的,不只是储位无望,还有朱温荒唐的举动。朱温常常以探病、侍奉为名,召儿媳入宫。朱友文的妻子王氏容貌出众,经常入宫陪伴朱温;朱友珪的妻子张氏,也数次被召入宫中。每次妻子从宫中回来,朱友珪心中都积攒着难以平息的屈辱与怒火。
一次宫中宴席,朱友文当场赋诗,朱温十分欢喜,厚加赏赐。坐在一旁的朱友珪,脸上强装笑意,内心恨意翻涌。宴席散后回到府邸,他忍不住对着妻子大发雷霆,埋怨朱温偏心养子,全然不顾亲生儿子的颜面。
朱温不是不知道儿子们心中不满,可他自恃帝王权威,觉得这些儿子就算心生怨怼,也不敢起兵作乱。他一心计划把皇位交给朱友文,低估了被逼到绝境之人的疯狂。乾化二年夏天,朱温重病缠身,这场积蓄许久的矛盾,终于迎来决裂时刻。
05
乾化二年,公元912年六月,汴梁皇宫酷热难耐。六十岁的朱温卧病在床,病痛缠身,往日的威风不复存在。他自知时日无多,做出最后的决定,秘密派人前往洛阳,急召朱友文进京,准备传位给他。同时,他召王氏入宫照料,暗中安排传位诏书。
深宫之中,一场决定后梁命运的密谈,在深夜悄悄展开。
闷热的寝殿之内,侍从、侍卫全都退下,只有摇曳烛火照亮屋子。王氏跪在朱温榻前,细心整理被褥。
朱温缓缓开口:“这些日子辛苦你日夜照料朕。”
王氏躬身回话:“伺候家公,是儿媳分内之事,谈不上辛苦。”
短暂沉默之后,王氏小心环顾四周,压低声音劝谏:“家公卧病在床,万万不可放松戒备。郢王朱友珪近来频繁出入禁军营地,和控鹤军统领韩勍往来密切,私下多次聚会,恐怕心怀异志,您一定要早做防备。”
这番话,让寝殿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。
朱温眼神一变,喘着粗气问道:“你所言当真?”
王氏把自己听到的种种异常一一说出,提醒朱温,朱友珪借着探病的机会联络将领,图谋不轨。
听完之后,寝殿陷入长久寂静。烛火跳动,灯花轻轻炸开。朱温没有发怒,也没有立刻下令抓捕朱友珪,只是沉默许久,缓缓开口:“朕知道了。”
简单四个字,再没有别的安排。王氏心中不安,却不敢再多言,默默退到一旁。
之后朱温悄悄召见亲信敬翔,询问朱友珪近期动向,敬翔也证实朱友珪和禁军来往过密,劝他多加提防。朱温只是冷哼一声,打发敬翔离开。
他不是没有察觉风险,而是过度自负。他一生见惯叛乱与阴谋,觉得出身低微、一直被自己轻视的朱友珪,掀不起大浪。他满心等着朱友文赶来,认定只要诏书一下,大局就定,其他人只能俯首听命。
随后,朱温写下密诏,交给王氏,命她火速赶回洛阳,催促朱友文尽快入京。
王氏收好密令,匆匆出宫赶路。她不知道,自己进出皇宫的一举一动,早就落入朱友珪安插的眼线之中。这份用来稳定江山的密诏,反倒成为引爆政变的导火索。
汴梁城里,朱友珪府邸灯火通明,一场血腥的政变计划,已经敲定,箭在弦上。
06
乾化二年六月的深夜,夜色笼罩汴梁皇宫。朱温还在寝宫之中,等候养子朱友文赶来,皇宫防线,早已被朱友珪打通。
这场政变的关键人物,是控鹤军统帅韩勍。控鹤军负责皇宫宿卫,手握五百精锐。早前朱友珪多次宴请韩勍,重金许诺,说服他一同谋反。
“时机已到,今夜动手。”
深夜,韩勍利用职权买通宫门守卫,五百甲士悄悄潜入皇宫,沿路守卫或是被收买,或是被制服,一路畅通无阻,直奔朱温寝殿。
寝殿大门紧闭,烛光从门缝透出。朱友珪一声示意,死士上前撞开殿门,冷风裹挟着杀气冲进屋内。
熟睡的朱温被巨响惊醒。凭着多年征战的敏锐,他察觉大事不妙,挣扎着从病榻起身,怒声喝问来者是谁。
烛光照亮闯入人群,朱温一眼看见领头的朱友珪。震惊和愤怒涌上心头,他指着朱友珪痛骂:“朕早就疑心你这个逆子,只恨没能早点除掉你!身为人子,竟敢犯上作乱,天理难容!”
长久积压的怨恨压过了朱友珪心中的恐惧,他冷笑着回怼:“老贼暴虐无道,今日便是你的死期!”
话音落下,心腹冯廷谔持刀直冲上前。
朱温拖着病体,慌忙下床躲避,围着殿中粗大木柱来回躲闪。冯廷谔接连挥刀,两刀重重劈在木柱上,木屑纷飞。可朱温年老病重,体力不济,几圈之后脚下一滑,重重摔倒在地。
他抬起头,想要开口,刀刃已经刺进他的腹部。鲜血喷涌而出,肠子流淌一地。终结大唐的一代枭雄,抽搐几下,再也没有了气息。
殿内一片死寂。
朱友珪看着地上朱温的尸体,冷静下令,拿来毡布包裹遗体,在寝宫地砖下挖坑草草掩埋,清理血迹,封锁消息。汴梁皇宫表面恢复平静,后梁的江山,已经坠入深渊。
07
朱温的遗体被埋在寝宫地砖之下,夜色重回沉寂,可更大的风波才刚刚开始。弑父之后,朱友珪首要目标,就是除掉远在洛阳的朱友文。
第二天宫门照常开启,朱友珪伪造朱温诏书,诬陷朱友文谋反,派人快马送往洛阳。朱友文还在满心期待入京继位,半路就被使者带来的刺客斩杀。
消息传回洛阳,王氏得知丈夫遇害、公公惨死,瘫坐在房中,没有痛哭,只剩无尽茫然。当初深夜苦劝朱温提防祸乱,朱温不听,如今悲剧全部应验。
除掉朱友文之后,朱友珪才对外宣布朱温病逝,仓促举办丧礼,随后登基称帝,改元凤历。
从深夜弑父,矫诏杀兄,再到登上皇位,短短数日。朱友珪坐上梦寐以求的龙椅,看着百官跪拜,可这个靠着弑父换来的皇位,从一开始就根基不稳。
弑父是悖逆伦常的大罪,朝中老臣敬翔、李振等人,心中十分不齿,暗中另寻出路。朱友珪想要靠大肆赏赐金银笼络人心,可国库空虚,重金收买换不来真心效忠。各地藩镇也看清他的手段,人心离散,都在观望局势。
就算是帮他夺位的控鹤军,将士们也忌惮这个连生父都能痛下杀手的君主,军心日渐浮动。以暴力夺来的皇权,终究难以长久。
朱友珪的帝位,仅仅维持一年,覆灭的信号,从洛阳、汴梁各处不断传来。那些藏在地砖之下的血迹,无声预示清算之日不远。
08
乾化三年二月,冰雪还没有完全消融,后梁内部的矛盾彻底爆发。朱温第四子朱友贞驻守汴梁,手握重兵,在幕僚和藩镇杨师厚的支持下,打出为先帝复仇、讨伐逆贼的旗号起兵。杨师厚麾下的银枪效节军,是中原顶尖劲旅,大军直指洛阳。
消息传到洛阳,朱友珪慌作一团,想要调动禁军抵抗,可守军大多不愿为他卖命,士兵不断溃散,城门接连失守。
心腹冯廷谔慌忙禀报:“叛军已经入城,控鹤军大多溃散,大势去矣!”
朱友珪看着大殿里的龙椅,知道无路可逃。他对冯廷谔说:“事已至此,不必挣扎,动手吧,不要让我落入叛军手中受辱。”
冯廷谔先斩杀郢王妃张氏,随后挥刀砍下朱友珪首级,紧接着自刎而死。这场持续不足一年的篡位闹剧,就此落幕。
朱友贞进入洛阳之后,第一时间找到朱温的遗骨,以帝王礼制重新安葬在宣陵。之后朱友贞在汴梁登基,也就是后梁末帝。
可朱友贞也没能挽救衰败的后梁。朝堂党争不断,藩镇割据,国力持续衰弱。另一边李存勖带领的后唐势力日益强盛,步步紧逼。
龙德三年,公元923年,李存勖大军攻破汴梁,走投无路的朱友贞命亲信将自己杀死,宫殿燃起大火,后梁正式灭亡。
从朱温起兵砀山,建立后梁,到王朝覆灭,不过短短十六年。朱温一生靠背叛与刀兵夺天下,无视伦常、肆意杀戮,种下祸根。他躲过无数战场上的凶险,却没能躲过自家儿子的利刃。
历史轮回从不会偏袒谁,靠残暴与悖逆搭建起来的权位,最终都会在血火之中崩塌消散。
参考资料
《旧五代史》薛居正等编撰
《新五代史》欧阳修编撰
《资治通鉴》司马光撰
《北梦琐言》孙光宪著
《五代史平话》宋代话本



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