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 作品简介
《天隐子》养生学专著,一卷。凡八篇,依次为神仙、易简、渐门、斋戒、安处、存想、坐忘、神解,具体阐述了道家养生术的过程和方法。司马承祯对该书评价极高,认为该书“归根契于伯阳,遗照齐于庄叟,长生久视,无出是书”(《天隐子·序》)。
天隐子成书背景和后世评价
成书背景
《天隐子》是唐代道教的一部修炼著作,全书八篇,依次为神仙、易简、渐门、斋戒、安处、存想、坐忘、神解,书末另有《后序》一篇。旧本题为"天隐子"撰、司马承祯述,学界一般认为此书与唐代高道司马承祯关系密切,或即其所作而托名,或为其整理发挥之作。
司马承祯是唐代道教上清派的重要人物,居于天台山,与唐睿宗、玄宗都有往还,弟子众多;他反对当时流行的服食丹药以求长生的做法,转而主张通过心性的修养与静定的功夫达到与道相合,这一取向在唐代道教中独树一帜,《天隐子》与他的《坐忘论》正体现了这一路线。
全书的次第安排颇具匠心:先立"神仙"之名,说明所谓神仙并非外在的神异存在,而是修养所达的境界;次以"易简"说明大道至简,不必繁难;再以"渐门"确立修行的次序,从斋戒、安处、存想,逐步递进至坐忘,最后以"神解"点出豁然开朗的境界。八篇相承,构成一条完整的心性修养之路。
书中论述多用平实的语言,与传统丹经的隐语风格大不相同。它讲"坐忘"时强调不在于形式上的久坐,而在于心中无物;讲"存想"时说明应当收摄心神而非向外界追求各种异象。这种把功夫落在"心"上的做法,使它在道教修养著作中显得格外清朗。
后世评价
《天隐子》在道教史上受到高度重视,与司马承祯的《坐忘论》并称,被视为唐代道教由外丹转向内修心性这一转折的代表文献。它把道教修炼的重点从服药、符咒、仪式转移到心性的涵养,为宋元以后内丹学与理学的心性论都提供了思想资源。
就思想史的影响而言,它的"渐门"之说与"坐忘"之道,对宋代理学家的修养方法有明显的启发。程颢讲"定性",朱熹讲"主敬",其中都可以看到佛教与道教心性功夫的影子;学者讨论唐宋之际儒释道三家的互动时,《天隐子》常被引为道教一方的例证。
在文字上,它也有可称道之处。全书篇幅短小,条理清晰,没有繁琐的名相与隐语,是道教文献中少有的清简之作;历代著录多把它收入道教类书与子部书籍之中,文人读它也不会觉得隔膜,这在丹道类著作中并不多见。
今日的读者若对传统的修养之学有兴趣,《天隐子》是一个温和的入口:它不要求任何特殊的信仰前提,也不谈神异之事,只是把注意力引回自身,谈如何收心、如何安处、如何由渐而入。这种朴素的姿态,或许正是它在千余年后仍能被读到价值的原因。
把它与《坐忘论》对读,可以看出两者在次第上的呼应:《坐忘论》讲敬信、断缘、收心、简事、真观、泰定、得道七阶,《天隐子》讲斋戒、安处、存想、坐忘诸门,路数一致而各有侧重。一般认为二书出于同一思想脉络,一详于理,一详于法,合观最为完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