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杨柳陌》鉴赏

兴庆宫池整月开。□□□□缕金鞋。后庭芳草绿缘阶。
祓禊归□杨柳陌，□□□落凤凰钗。细风抛絮入人怀。

此词残缺多处，仍可依稀想见其风貌，是一首追忆宫苑春游的小词。起句兴庆宫池整月开，以唐之兴庆宫代指胜地，整月如开，倒映池中，起笔便有盛世光景。后庭芳草绿缘阶，芳草沿阶而绿，写春色之深。下片祓禊归□杨柳陌，点出上巳踏青归来的时间与场合，杨柳陌正应调名。凤凰钗失落一事最堪玩味：钗为女子贴身之物，落于道中，或为人拾，或失而不觉，这一细节给游春场面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怅惘。结句细风抛絮入人怀，柳絮乘细风飞入襟怀，一个抛字写得风有意、絮含情，轻俏收束。

全词以残缺之身尚能传达春游的明媚与微惘，可见原作情韵之富。其取景皆细小亲切之物，鞋、钗、絮皆是随身之物，宫池柳陌的背景因此有了人间烟火气，虽非完璧，仍是可诵的春游小唱。

虽是残章，仍可窥其取舍：全词不着一个愁字，怅惘全由失钗、错落、抛絮等细节透出。月开、草绿、絮飞，皆是明艳之物，明艳中的微失最难写，此词得之。宫池、柳陌、凤凰钗，物象皆有贵气，与寻常游春词异趣，或可遥想其原作风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