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临江仙》鉴赏
原文
杨柳梢头春色重,紫骝嘶入残花。香风满面日西斜。只知间信马,不觉误随车。
已许洞天归路晚,空劳眼惜眉怜。几回偷为掷花钿。今生应已过,重结后来缘。
赏析
上片写春景由浓转残,「杨柳梢头春色重」着一「重」字,春色便有了分量;「嘶入残花」则马随景入,人已在画中。「香风满面日西斜」,嗅觉、触觉与光线交织,写尽纵马闲游的惬意。
「只知间信马,不觉误随车」是全词最生动的转折,信马由缰而竟误随香车,一「误」字含无限诙谐与怅惘,暗写车内之人已搅动心旌。换头「已许洞天归路晚」,明知归路已晚而甘之如饴;「几回偷为掷花钿」,车中人几番掷钿相赠,情事便在含蓄中传递。结句「今生应已过,重结后来缘」,将无望之恋托于来世,痴语最见深情。全词叙事婉曲,情在言外,是典型的以景带事、以事寄情之作。
就章法看,上片写马,下片写情,以「误随车」为枢纽,前后勾连;「香风满面」与「空劳眼惜眉怜」一实一虚,相见与相失并置。结拍以后缘相许,将今生的怅惘化作来世的期许,语虽决绝而意愈缠绵。全篇叙事有起承转合,情语点到即止,留白处正是动人处。
「今生应已过」五字斩尽当下之望,决绝到尽头处忽以「重结后来缘」回环,此收法最见曲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