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鹧鸪天》鉴赏
原文
蜀锦吴绫剪染成。东皇花令一番新。风帘不碍寻巢燕,雨叶偏禁斗草人。
非病酒,不关春。恨如芳草思连云。西楼角畔双桃树,几许浓苞等露匀。
赏析
此词最可玩味处在开篇的比喻:「蜀锦吴绫剪染成」,以名贵的丝织物形容新绽的花色,取其绚烂、裁剪之工,把春天写成巧手织女的一番新制,「东皇花令一番新」随之点明时序,起势华美而不流于堆砌。中间「风帘不碍寻巢燕,雨叶偏禁斗草人」一联对仗精工,一「不碍」一「偏禁」,燕得自在而人受牵制,物我对照之间,春恨已隐然可见,用字极有分寸。
过片「非病酒,不关春」以两个短句自我排解,欲盖弥彰,正是词家笔法;随后「恨如芳草思连云」化用离恨恰如春草、更行更远还生的传统意象,把抽象之情具象为连天芳草,恨无尽头而思出天表,一低一高,愁绪遂成立体之势。结拍「几许浓苞等露匀」以桃苞待露收束,含苞未放与愁思未解互为映照,「等」字尤见痴态,花等人而人等谁,余韵悠然。全词由景入情,转折自然,可见小令谋篇之细密。
统观全篇,以锦绫起、以桃苞收,织就一卷春光而愁在言外。其工在属对,其妙在欲说还休,虚度、等露诸字皆下得痴而不腻,宜为孏窟词中清丽之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