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鹧鸪天》鉴赏
原文
陆海蓬壶自有山。光风霁月未应慳。但将歌舞酬佳节,却信阴晴是等闲。
花照夜,烛烘盘。明年公更酒肠宽。奉陪黄伞传柑宴,莫忘红妆拥座欢。
赏析
起句「陆海蓬壶自有山」便将眼前的寻常宴集升格为仙境:不必远求海上蓬莱,陆地上自有山园胜境,「自有」二字说得笃定,主人的园林之胜不言自明。次句「光风霁月未应慳」,天公把清明气象都给了这一夜,一个「慳」字说天公不吝,实是为主人胸襟写照,颂辞从天时落笔,便觉空灵。
「但将歌舞酬佳节,却信阴晴是等闲」是全篇纲领:佳节当前,只以歌舞相酬;阴晴无常,一概置之等闲。两句一收一放,把宴乐提到旷达的高度,主人之雅量于焉可见。过片「花照夜,烛烘盘」六个字,花与烛互映,光与暖交烘,宴席的温丽只在此二句,以少少许胜多多许,是鹧鸪天过片的当行写法。
「明年公更酒肠宽」预祝来年,酒肠之宽既是酒量,更是气度,颂辞至此不着痕迹。结拍「奉陪黄伞传柑宴,莫忘红妆拥座欢」,用上元传柑贵戚故实抬高宴席规格,而以「莫忘」二字轻轻绾住:莫忘者,今日红妆拥座之欢也。颂美与留恋并存,措辞得体,是应酬词中气象宏畅的一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