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枕上闻风》鉴赏
原文
疏懒而今成自然,醒来不是听鸡年。
霜风一夜寒多少,重理禅衣覆足眠。
赏析
首句疏懒而今成自然,自道性情:疏懒本属天性,而今任其自然,不加矫饰,起笔便定下全篇闲散的调子。次句醒来不是听鸡年,反用祖逖闻鸡起舞之典:醒来风声满耳,却无意于起舞之志,功名进取一路,早非所怀。
第三句霜风一夜寒多少,以设问出之:风声过耳,不知寒意几何,体物入微,枕上人辗转未眠之状如在。结句重理禅衣覆足眠,收束于安处:将禅衣重新理好,覆足再眠,一任霜风自寒。
全诗四句,从闻风到复眠,一段夜卧的心绪写来毫不费力,用典亦不露圭角。明末山人小诗多此类,此首胜在意趣完整,闲适之中自有安时处顺的定力,非一味疏放者可比。反用闻鸡故事而不着痕迹,是此诗第一妙处。疏懒二字既经首句拈出,以下闻风、理衣、覆眠诸事皆从疏懒中生发,闲适之中自有定力。明末小诗多纤仄之习,此篇独简淡安雅,读之心目俱爽,可为山人诗救弊之一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