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青玉案》鉴赏

之苦，自伐去也。归涂悄然念之，作此以示同行。
稠塘旧是花千树。曾泛入、溪深误。前度刘郎重唤渡。漫山寂寂，年时花下，往往无寻处。
一年一度相思苦。恨不抛人过江去。及至来时春未暮。兔葵燕麦，冷风斜雨，长恨稠塘路。

此词有序而序残，存「之苦，自伐去也。归涂悄然念之，作此以示同行」数句，知是重过旧地、归途自省之作，而通篇以东道之主换作寻花之客的落差为骨。起「稠塘旧是花千树。曾泛入、溪深误」，旧是二字先定今昔，溪深误三字尤美——当年泛舟误入花溪深处，误字竟是甜的；「前度刘郎重唤渡」用刘禹锡故实自指，前度与重来之间，多少年月暗渡；「漫山寂寂，年时花下，往往无寻处」三句层层落空——漫山寂寂，花下之地已无可寻觅，往往二字言遍寻之状，怅惘弥满。

下片「一年一度相思苦。恨不抛人过江去」相思有周期，一年一度如期而至，恨不抛人直过江去，语极倔强，愈倔愈见情之深；「及至来时春未暮」陡然一折——来时春尚未暮，何至无花？「兔葵燕麦，冷风斜雨，长恨稠塘路」答在景中：兔葵燕麦摇于冷风斜雨，人去园荒，纵春未暮亦无花可看；长恨稠塘路五字收束，恨的不是路，是路上再寻不回的旧时。此词以小序之残与正文之全互为表里，序中自伐二字与词中长恨二字相印，故人旧地之思与世运之感交叠，须溪词本色于此短章中亦自可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