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水调歌头(再和)》鉴赏
原文
夜永厌银烛,移步下堂坳。秋风昨梦少年,高兴鹄成袍。世上痴儿睡去,历历江山细数,孤鹘啸危巢。地静未容去,门掩不妨敲。
转巍阑,低画桷,落寒梢。南楼老子争似,短笛一椽茅。无色界间长啸,不夜城中高卧,随意弄时嘲。洗斝要更酌,为我问佳肴。
赏析
再和之作最难得不被前调拘住,此词另辟夜游清兴一境。夜永厌银烛、移步下堂坳,由室内走到月下,动作起笔便有画意;秋风昨梦少年,痴儿睡去而独数江山,孤鹘啸危巢,一人一鸟,都是不肯睡去的高格。地静未容去、门掩不妨敲,闲笔亦复有趣,静夜之趣全在细处。
下片转巍阑、低画桷、落寒梢三个短句,视线自高处缓缓下移,如镜头收放;南楼老子争似、短笛一椽茅,以庾亮风流自比而不忘眼前茅屋笛声,豪与野并置,雅俗相映。
无色界长啸、不夜城高卧,佛家语与市井语错落成趣;结拍洗斝更酌、为问佳肴,以饮食小事收大言高调,真气弥满而不觉其夸。可斋笔力健举,于再和之作中尤见才气纵横。再和之作最见才气,此篇与前篇一热一凉,一昼一夜,如双璧之合。数江山、啸危巢之句,孤高之气拂拂纸上;而结以问佳肴,敛高论于日用,是可斋词进退裕如处。驿舍清夜得此二词,亦一时兴会,词与题互相发明,读之如共此凉夜。兴会之际,笔自健举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