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壬子正月重赴金陵志馆偶诵陶诗遥遥从羁役一心处两端句怃然有感》鉴赏
原文
春风从何来,所过不留迹。人与物同春,欣欣各自得。
而我独何为,当春转萧瑟。亲老不能待,饥驱此行役。
纵非出山泉,仰愧入林翮。一心信两端,绎思有馀戚。
缅昔负米贤,欢焉供子职。
赏析
「春风从何来,所过不留迹。人与物同春,欣欣各自得」,起四句写春:春风从何而来?所过之处不留形迹;人与物同沐此春,欣欣然各自得——天地无私,春光普被,此四句愈写得和悦,下文愈转得沉痛。
「而我独何为,当春转萧瑟。亲老不能待,饥驱此行役」,转写自身:而我独何为者?当春而转觉萧瑟;亲老不能久待,而饥来驱我行役——「饥驱」用渊明「饥来驱我去」语,与所诵陶诗相扣;「不能待」三字最痛:亲之待与己之役,两端相牵,正是一心处两端。
「纵非出山」以下承陶诗作结:纵非出山(就文本可知其以渊明出处自比)——羁役之人诵羁役之诗,千载同此两端之心;金陵志馆之役,以修史为名而以饥驱为实,读之使人怃然,与题中之「怃然」二字相印。一心处两端,是千古行役人的心疾:春风各得而我萧瑟,非天不均,是「亲老」「饥驱」两字压人。读陶之痛,正在不惟读其诗,且同其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