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定风波》鉴赏
原文
短策飘飘胜著鞭。携壶与客洗愁颜。兴到为君拼剧饮。狂甚。论诗说剑口澜翻。
画烛烧残花影褪。长鲸要使百川干。醉处不知谁氏子。只记。开窗临水便迎山。
赏析
此词以疏狂之笔写狂士之态,音节短促跳宕,与其词心相合。「短策飘飘胜著鞭」,起句便有傲兀之气,短鞭信马,反胜着意催鞭,是懒散亦是自得;「携壶与客洗愁颜」点出狂态底下原有愁在,酒为洗愁而设。「论诗说剑口澜翻」,诗与剑并举,文武之怀尽在滔滔议论中,是江湖词人本色。
下片愈狂愈放,「画烛烧残花影褪」,夜深烛尽,而「长鲸要使百川干」,偏要鲸吸百川,一尽一干对照,狂饮之势如见。「醉处不知谁氏子。只记。开窗临水便迎山」,结处最妙:醉里忘却姓名来历,独记开窗临水、青山迎面,山色入怀即万虑俱消。全词狂态是表,愁怀是里,「洗愁颜」「谁氏子」皆露消息;而结归于临水迎山的澄明,狂而有致,放而不失其真。短调中三字逗「狂甚」「只记」用得斩截,声情激越,最见此调此词之妙。
再观其章法,全词两片各以短句承长句,「狂甚」「只记」两个二字逗如鼓点,把狂态敲得铿锵有声;「论诗说剑」与「开窗临水」前后对照,一喧一寂,正是狂士内心两面:口上澜翻是热,临水迎山是冷,热到极处归于静。携壶洗愁、长鲸饮川,酒意层层加深,而结处一片澄明,可知此狂非颓唐,乃是借酒洗出本来面目。短调之中有起有伏、有放有收,黄机词的江湖豪气于此可见一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