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鹊桥仙(丙寅除夕立春,骨肉团聚,是夕大雪)》鉴赏
原文
立春除夕,并为一日,此事今年创见。席间三世共团栾,随分有、笙歌满院。
一名喜雪,二名饯岁,三则是名春宴。从教一岁大家添,但只要、明年强健。
赏析
起句先拈出题中最奇处:立春与除夕并作一日,一个「创见」说得郑重而欢喜,把天时凑巧、百年难遇的惊喜先立在篇首。「席间三世共团栾」由节序落到人事,祖孙三代同堂守岁,随分自有笙歌满院,不必金翠铺张而满纸都是太平年景的喜气。「随分」二字下得极有分寸,既写出贫家富家皆可自乐的意思,也透出主人知足常乐的家风,使庆节之作不流于空泛的套语。
下片专从雪上翻出三层名目:一名喜雪,二名饯岁,三则是名春宴。同一场大雪,既是来岁丰穰的佳兆,又替旧岁殷勤送行,还正好点缀满堂春宴,一而三、三而一,笔致轻盈而意思周密,是全篇最见匠心处。寿词颂语最易落套,此词却以拆名目取胜,机趣盎然。
结拍「从教一岁大家添,但只要、明年强健」,撇开一切吉祥颂祷的熟话,只说岁月添去无妨、但愿来年人人强健,祝愿直落到每个席上人身上。家常口吻而情味绵长,热闹中自有淳厚之意,全篇的欢喜至此收得妥帖安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