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雨中花慢(次宇文吏部赠黄如圭韵)》鉴赏
原文
潋滟云霞,空濛雾雨,长堤柳色如茵。问西湖何似,粉面初匀。尽道软红香土,东华风月俱新。旧游如梦,尘缘未断,几度逢春。
蓬莱阁上,风流二老,相携把酒论文。最好是、四娘桃李,约近东邻。别后使君须鬓,十分白了三分。是人笑道,醉中文字,更要红裙。
赏析
此词次韵赠答,而以湖山春色起兴,先景后人,章法井然。起三句「潋滟云霞,空濛雾雨,长堤柳色如茵」,连用两组叠字形容词,把晴日与烟雨中的西湖并写,色彩忽明忽暗,正得湖山之趣。「问西湖何似,粉面初匀」以美人初妆设喻,新巧而不俗艳,把春色初至的娇嫩写得可触。
「尽道软红香土,东华风月俱新」借众人语气盛赞临安繁华,为下片人物出场铺设背景。「旧游如梦,尘缘未断,几度逢春」一转,由景入情,重逢之乐与流年之叹并在其中。
过片「风流二老,相携把酒论文」写故友雅集,风致萧散;「别后使君须鬓,十分白了三分」以谐趣笔调写岁月侵寻,看似戏言,实寓深慨。结拍「醉中文字,更要红裙」以风流自赏作收,艳而不靡,恰见南宋中期士人诗酒风流的生活情味。全篇由景及人,由乐入叹,收放之间深得长调顿挫之法。
「潋滟」「空濛」诸叠字取苏轼「水光潋滟晴方好,山色空濛雨亦奇」意境而熔铸为对,湖山两面并收;「十分白了三分」以分数语入词,庄语谐用,令人莞尔。全篇声口轻快,如闻席间笑语,次韵之作而不为韵所拘,见李石词纵横裕如的才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