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水调歌头(甲辰皖山寄治中秋招客)》鉴赏
原文
甫营亭子小,花柳斩新栽。衰翁余暇,何妨领客少徘徊。堪叹人生离合,恰似燕莺来往,光景暗中催。芦荻晚风起,明日满沙堆。
去年秋,如此夜,有谁陪。欲挽天河无路,满眼总尘埃。未了痴儿官事,行止从来难定,又趣到苏台。不作别离句,共醉十分杯。
赏析
起二句「甫营亭子小,花柳斩新栽」,亭小而花柳全新,一派经营初成的喜气;「衰翁余暇,何妨领客少徘徊」,衰翁自谦,余暇领客,闲适可见。「堪叹人生离合,恰似燕莺来往」陡然一叹,燕莺春来秋去,正切人事聚散,「光景暗中催」五字沉痛,「芦荻晚风起,明日满沙堆」,晚风起而明日芦花满沙,光阴之速全从景物中见。
过片「去年秋,如此夜,有谁陪」,三字短句连排,追念去年中秋,问而无答,今昔之感顿生。「欲挽天河无路,满眼总尘埃」用杜甫洗兵马之意,叹世乱尘昏、无从澄清;「未了痴儿官事,行止从来难定,又趣到苏台」,官事纠缠,行止难定,又被催促移官,宦海浮沉之苦和盘托出。结拍「不作别离句,共醉十分杯」,不作别离的酸语,只以十分满杯相酬,豪旷作结,正是中秋招客的酒中兴会。
亭子小而花柳新,是其人清趣;燕莺来往、光景暗催,是其人敏感;不作别离句而共醉十分杯,是其人豪旷。数者合观,一位宦游中的雅士形象宛然可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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