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临江仙(陈守美任)》鉴赏
原文
三十四年台榭,八千馀里江津。去时杨柳正轻颦。重来桃李少,不似旧时春。
风扫半空烟雨,玉虹翠浪如新。可怜笳鼓送行人。白头梳上见,归梦枕边频。
赏析
起拍以两组数字领起:「三十四年台榭,八千馀里江津」,年岁与里程相叠,宦海沉浮的分量全压在数字上。去时杨柳正轻颦,柳如含颦,别情已寓;重来桃李少,不似旧时春,人事凋零从春色减退中见出,不着感慨而感慨自深。
下片「风扫半空烟雨,玉虹翠浪如新」,景物如新反衬人事已旧,此新旧之对照最为沉痛。「可怜笳鼓送行人」,送人者正是当年被送之人,笳鼓声中白发照镜、归梦频频,「白头梳上见,归梦枕边频」九字写尽老宦的日暮之情。全词以平淡语写苍凉事,不加雕饰而味自厚,是其压卷之作的气象。
起两句以数字对起:「三十四年台榭,八千馀里江津」,时间之久与空间之远并提,宦迹沧桑已概括无遗。「去时杨柳正轻颦,重来桃李少,不似旧时春」,用杨柳桃李写物是人非,轻颦二字,柳如眉而有愁态,是情语入景语。下片「风扫半空烟雨,玉虹翠浪如新」,桥如玉虹,水泛翠浪,一新字与上文不似旧时春相翻,旧者已改而虹浪如新,感慨更深。结拍「白头梳上见,归梦枕边频」,归梦与白头相映,老境颓然,一片乡心,读之使人怆然,是重来之伤心语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