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山窗杂诗 其二》鉴赏
原文
一样春风到町畦,物成春亦不能齐。过篱新笋贪成竹,不管同根未脱泥。
赏析
绝句贵小中见大。此诗前二句立论:「一样春风到町畦,物成春亦不能齐」,春风无私而物性不齐,暗用庄子「齐物」之意而反其辞,一开篇便有议论骨力;「一样」与「不能齐」紧相对照,天道之公、物情之私,八字说尽。
后二句拈出眼前一景以为实证:「过篱新笋贪成竹,不管同根未脱泥」。「贪」字、「不管」二字下得刻毒:新笋争先越篱,把同根未出土的伙伴抛在脑后。写笋即写世情,争先者得意,后进者沉沦,同根之谊荡然,物态人情,一笋写尽。
此诗题在「山窗」,妙在即窗前所见成章,不假远譬;语言全用白道,不用一僻典,而讽刺藏在物象之中,轻利有味,是宋人咏物绝句的路数,亦见杂诗组诗随物赋形之趣。
又,诗以「同根」收煞最可思:同根者宜相爱,而争先者不恤,物犹如此,人何以堪;不着一字讥刺,而世态尽出。南宋小诗家多从日用中得句,此首即其例,窗前一笋,亦是一部世情书。诗人之眼,正在细处。诗人之眼,正在细处。诗人之眼,正在细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