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戏书劝人饮酒》鉴赏
原文
金乌翩翩玉兔驰,流光上下矢发机。人生于其间,都无百岁期。
乐府旧传金缕衣,劝言须惜少年时。我今为君一歌之,酒行到君君莫辞。
朱颜绿鬓不行乐,白头面皱将何为。晋时八达唐李白,以饮驰名君所知。
何须自苦惫,方得为英奇。荣华有分难力取,可笑苏秦空引锥。
赏析
诗题为「戏书」,通篇亦以戏笔出之,而劝饮之意层层道来,毫不苟且。起四句以金乌玉兔对举,写日月并驰、光阴如箭,境界浩大;「人生于其间,都无百岁期」句式忽促,把无限光阴衬出有限人生。次段径引乐府《金缕衣》旧曲,借现成的劝世歌声立论,「酒行到君君莫辞」,歌与酒、人与我打成一片。
第三段「朱颜绿鬓不行乐,白头面皱将何为」以反问振起,举晋之八达、唐之李白为饮者张目,掉书袋而不觉其腐,正因题本游戏。末段笔锋一转,「何须自苦惫,方得为英奇」,把世人矜尚的苦学进取翻作一笑,连苏秦引锥的千古苦节也被轻轻抹倒——荣华有分、强求无益,戏谑至此化为旷达;「可笑」二字直呼而出,庄谐并用,正是题中「戏书」二字的本色。全诗以议论为诗而不枯,长短句交错,四段如四巡劝酒,节拍渐急,正是宋人以文为戏的本色。
又,此诗句法长短相生,四五言与七言错落,读之如闻行酒令的节拍;用典皆取熟典,八达、李白、苏秦,妇孺皆知,正合「戏书」的谐趣。以游戏笔墨发人生感慨,寓庄于谐,是宋诗说理而不失风趣的一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