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早观趵突泉和尔律》鉴赏

谁使人意閒，听浪宜向晚。谁使澄素心，波静快平远。

泉脉此何来，乱溅崩雪堰。滚滚漾冰花，斗此珠珍苑。

相斗势未降，碎击琉璃散。每誇匡瀑飞，玉跳胜瓴建。

应是天液灵，巧与地籁混。渟泓不尽奇，故此束而卷。

试取浣尘空，喷薄省决挽。照之须眉扬，挹之醒沉懑。

寄语洗耳人，此际堪嘉遁。

　　此诗咏趵突泉，妙在以两个谁使领起，一问听浪宜晚，一问澄心快远，先立一个意闲心静的境界，再让泉水登场，章法上先虚后实，层次分明。中间数句层层写泉：「乱溅崩雪堰」状其势，「滚滚漾冰花」状其色，「碎击琉璃散」状其态，取譬皆冷洁之物，与泉之清质正相称。又引匡庐飞瀑作陪，「每誇匡瀑飞，玉跳胜瓴建」，扬彼而衬此，随即以「相斗势未降」抹平高下，笔意跌宕不肯一直。再进一层，「应是天液灵，巧与地籁混」从形似转入理趣，谓此泉兼得天液地籁之灵，故「渟泓不尽奇，故此束而卷」，蓄而复翻，收束之中仍见奇气。结尾落到人身上：「试取浣尘空」，泉可浣尘；「照之须眉扬」见其清；「挹之醒沉懑」醒其滞，已经不是观景，而是借泉洗心。末以「寄语洗耳人，此际堪嘉遁」收束，把一泉之胜推为栖遁之资，与开篇意閒、素心遥相照应，首尾圆合，一篇咏物遂有寄托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