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客中遇雪不胜家山之思催晦庵写诗及书》鉴赏
原文
旅枕骤疑风彻屋,晓窗还见雪填渠。
梅花未放腊前蕊,雁足浑无别后书。
故意谁其哀范叔,倦游身自困相如。
赠言故愈绨袍赐,载路何须驷马车。
赏析
「旅枕骤疑风彻屋,晓窗还见雪填渠」,起联以夜写晓:夜宿客舍,风声骤起,疑是风把屋顶掀了;晓起一看,却是雪把沟渠填满——由疑风到见雪,一夜客况全在其中,笔致爽利。「梅花未放腊前蕊,雁足浑无别后书」,颔联两事对举:梅蕊迟迟未放,节候犹寒;雁足浑无别后之书,故人音信全无——花开有时而信音无期,客思愈重。
「故意谁其哀范叔,倦游」以下转入故人之念:范叔即范雎,一寒如此,须贾怜而赠绨袍——客中遇雪,衣寒谁复念我此一寒之范叔?唤起晦庵相念,正是「催写诗及书」本题:以诗书相催,望故人不以寒士见忘。赵蕃诗宗江西而气韵平夷,此篇起于旅枕晓雪,收于故人书问,中间以梅雁、范叔两层递进,客思、师友之谊打成一片;催人写字而不作穷愁滥调,寒瘦中有温厚,正是章泉本色。
雪可催诗,亦可催书:此题之妙在「催」字——客中望故人书问之切,尽在此一字。章泉与晦庵书问往还具见载籍,此诗可为两人交谊之注脚,亦可与「夜雨寄北」同读,皆天涯望寄之音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