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双刀歌赠仲芸》鉴赏

长沙城头夜吹角，军书频报妖氛恶。立散黄金募健儿，誓除乱贼安耕凿。

酒酣奋臂登高台，挥刀起抉浮云开。绕身倏忽曳雌蜺，已觉狡兔无蒿莱。

宝物惊看买难得，炎天冷透冰霜色。铿然齐插短鞘中，余怒犹闻吼未息。

自言采铁南山冈，锻炼昼夜摩阴阳。深镌咸丰某年月，几肯轻试韬锋铓。

只今群盗被原野，雄心已逐嘶风马。若云佩此位三公，世间笑杀屠沽者。

把君袖，为君歌，唾壶击碎当奈何。区区金紫安足多，请君斫断生鼋鼍。

此歌为赠友人仲芸而作，咏其双刀，豪宕而有奇气。开篇「长沙城头夜吹角，军书频报妖氛恶」，以夜角、军书、妖氛写乱世危急，「立散黄金募健儿，誓除乱贼安耕凿」，写募兵除贼、志在安民，笔势迅疾，为双刀出场张本。

次解「酒酣奋臂登高台，挥刀起抉浮云开」，写酒酣登台、挥刀抉云，气象飞动；「绕身倏忽曳雌蜺，已觉狡兔无蒿莱」，以电光绕身、狡兔无藏，写刀法之疾与锋芒之利，声光俱现。三解「宝物惊看买难得，炎天冷透冰霜色」，以难得之宝、炎天霜色写刀的寒芒；「铿然齐插短鞘中，余怒犹闻吼未息」，一「吼」字把刀写得如活物有余怒，奇想迭出。

四解追叙来历，「自言采铁南山冈，锻炼昼夜摩阴阳」，写采铁锻炼、揣摩阴阳；「深镌咸丰某年月，几肯轻试韬锋铓」，点出咸丰年号与藏锋之慎，宝刀之史遂具。五解「只今群盗被原野，雄心已逐嘶风马」，由刀及人，写雄心未已；「若云佩此位三公，世间笑杀屠沽者」，一「笑杀」见其不屑富贵之志。

末解「把君袖，为君歌，唾壶击碎当奈何」，化用王敦击壶之典，豪气逼人；结以「请君斫断生鼋鼍」，寄望以刀平乱，收得斩截。全歌由刀而人、由人而志，铺叙有致，慷慨激越，是清人歌行中难得的豪放之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