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痴翁说梦》鉴赏
原文
三生无果亦无因,与世浮沉过八旬。刺眼才惊风俗薄,扪胸犹喜性情真。
底须沽酒忧明日,聊复裁诗赠故人。随造而来乘化去,不知何物是吾身。
赏析
此诗为晚年自道之作,起联「三生无果亦无因,与世浮沉过八旬」即出以通透之语:一「无果无因」扫尽佛家三生之论,一「与世浮沉」道尽八十年之阅历。「果」「因」二字皆作否定,语气平淡而骨子里透着一份看破,为全篇定下旷达的基调。
次联「刺眼才惊风俗薄,扪胸犹喜性情真」一「惊」一「喜」对举:对外则惊风俗之浇薄,对内则喜性情之真率。一外一内、一冷一暖,把老人阅世的心绪写得十分真切。「刺眼」「扪胸」两个动作词尤见分量,一触目、一扪心,愤世与自守两层意思俱在其中。
三联「底须沽酒忧明日,聊复裁诗赠故人」化愁为遣:既不必买酒忧明日,便裁诗以赠故人,一「底须」一「聊复」,把世事之可忧一笑了之。结联「随造而来乘化去,不知何物是吾身」以陶潜乘化之语收束,随遇而来、顺化而去,末句一问更把「吾身」都看作不必执著之物,旷达至于极致。全篇语浅而意深,近现代旧体诗中自具疏淡襟怀。语浅意深,旷达之中自有一段苍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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