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不言钱》鉴赏
原文
阮籍性嗜酒,嵇康不言钱。二公生颇异,谁云贤不贤。
我无嗣宗才,亦无夷甫权。懒向陌中走,秪爱山中眠。
酿泉成美酒,作诗成长篇。求道心是道,脩仙身是仙。
不蕲皇命召,须待玉音宣。何时出世间,骑鹤上青天。
赏析
此诗以魏晋名士起兴,托古见志。开篇「阮籍性嗜酒,嵇康不言钱」并举二贤,取其事而略其迹,一句各拈一癖,人物风神顿出;「二公生颇异,谁云贤不贤」复以议论收之,不论其异同而并归于贤,见作者胸中自有准绳,起笔已含放达之气,且为下文写己张本。
中段四句自道其志,「我无嗣宗才,亦无夷甫权」以「无」字作退步,反跌出「懒向陌中走,秪爱山中眠」之闲逸,一「懒」一「爱」见性分所在,取舍分明;「酿泉成美酒,作诗成长篇」写山居之乐,「求道心是道,脩仙身是仙」则入理趣,两句对举,以心为道、以身证仙,语近而意远。
结句「不蕲皇命召,须待玉音宣。何时出世间,骑鹤上青天」由不慕荣宠转出超越之想,一问收束,气象飘举。全诗四解步步递进,由古及己、由隐入仙,语浅气豪,可见明人抒怀诗豁达自适之致。通篇不堆典故,而只以阮籍、嵇康、王衍诸名士之事点缀其间,语近白话而气韵自高;尤妙在「心是道」「身是仙」二句,把求道脩仙说得平易可亲,见其人虽慕仙而实脚踏实地,是其诗虽浅而不失雅致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