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颂古一○一首》鉴赏

曹溪古路绿苔生，车马登临已涉程。

野老痿羸兼破挈，手携玉杖夜深行。

　　此为《颂古》组诗之一，写禅门参悟之境，四句二联而含深意。起句「曹溪古路绿苔生」，以「曹溪」点禅门祖庭，以「绿苔生」写人迹罕至、古道荒芜，暗喻悟道之途少人行履；次句「车马登临已涉程」，转写登临者已行过一段路程，一「已涉程」三字暗含修行之渐。

　　后两句「野老痿羸兼破挈，手携玉杖夜深行」，写一衰弱老者在深夜里拄杖独行，「痿羸」「破挈」写其身之衰、其物之陋，「玉杖」二字却于衰败中透出一分贵重，一反一正，正是禅家所谓平常心与本来面目之象。全诗不着一语禅机，纯以古路、野老、夜行之境出之，境中含理，理在象外，读之但觉苍茫幽远。

　　颂古一体多以诗释公案，此篇独不引经据典，纯以古道、野老、夜行造境，境中含理而理在象外，于宋人颂古之作中别具一派清寂之致，读之悠然神远。「绿苔」「夜深」写境之荒寂，「玉杖」一点则见老而弥坚之风骨，于荒寒中透出定力，正是禅家意象的高妙处。全篇二十八字，不立一字机锋而处处是机锋，于此亦可见作者颂古之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