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独坐七首 其七》鉴赏
原文
请药东街质弊貂,五情炎火一时消。至今捧履无孺子,竹杖何曾过圮桥。
赏析
起句「请药东街质弊貂」,到东街去请(买)药,先质当了破旧的貂裘——「质弊貂」三字写尽宦囊之窘与病之急:貂裘是体面,药是性命,取舍之间见其病与贫。次句「五情炎火一时消」,五情(喜怒哀惧恶)的炎火,随着药力一时消退——病中心火的煎熬与药后的清凉对照,独坐的身体感受写得真切。
三、四句「至今捧履无孺子,竹杖何曾过圮桥」,收束用张良圮桥之典陡转:黄石公坐桥上令张良取履、跪进履,后来授其《太公兵法》——至今,没有那个来「捧履」的孺子;我的竹杖,又何曾真的走过圮桥!——诗人自比老去之黄石公(圮桥授书的老人):空有满腹的韬略要付托,可世间再无那个肯为一双鞋俯身的少年;自己这支竹杖,也终究没有走到圮桥上去。
全诗四句二十八字,前二句是病与贫,后二句是才与老:一个烧退了的老人,在东街药铺与圮桥之间,忽然测出了自己一生的距离——志士暮年,无人可付,也无桥可过;明人独坐绝句的沉痛,此篇最深。
黄衷简介
唐代·黄衷的简介
明广东南海人,字子和。弘治九年进士。授南京户部主事,监江北诸仓,清查积年侵羡,得粟十余万石。历户部员外郎、湖州知府、晋广西参政,督粮严法绳奸,境内肃然。后抚云南,镇湖广皆有政绩。官至兵部右侍郎。致仕卒,年八十。有《海语》、《矩洲集》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