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月下白》鉴赏

一团粉雪酿清华，月作精神玉作花。谁识鼠姑能雅澹，不将富贵向人夸。

　　起句「一团粉雪酿清华」，一团粉雪，酿出清华之气——「酿」字奇：粉雪如何酿？花之白是月与雪慢慢酿出的清酒；次句「月作精神玉作花」，以月作她的精神，以玉作她的花——花之魂是月光，花之身是白玉，月下白花的质地被两句说尽。

　　三、四句「谁识鼠姑能雅澹，不将富贵向人夸」，收束翻案：谁能识得鼠姑（牡丹的别称）这般雅澹——她并不把富贵向人夸耀！牡丹自唐以来号称富贵之花，咏牡丹者必写雍容、写金屋；此诗偏偏说：月下白的牡丹，一身素白，是牡丹中的雅澹者，有富贵之质而无富贵之态——「不将富贵向人夸」，借花写人：真有富贵者不夸富贵，真有才华者不炫才华。咏物诗的人格化至此，花与人已不可分。

　　全诗四句，雪、月、玉三叠其白，末以「不夸」二字立品；清人咏物绝句的翻案功夫，此篇干净利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