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秋夜言怀次高克明韵 其二》鉴赏
原文
吏隐从容际盛时,东华车马任奔驰。天生性分穷何损,雪作襟怀涅不缁。
客邸秋光闲里度,故园山色望中疑。黄花旧有柴桑约,岁晚相寻莫遣迟。
赏析
首联「吏隐从容际盛时,东华车马任奔驰」,以吏为隐、从容自处于这盛明之世;东华门外车马奔驰,任它们奔驰去——「吏隐」立起全诗的姿态:身在班列而心在林下;东华(京师宫门)的车马是同僚的奔竞,「任」字一撇,宠辱皆门外。颔联「天生性分穷何损,雪作襟怀涅不缁」,天生这般性分,穷困于我何损;襟怀如雪,涅而不缁(用《论语》「涅而不缁」)——白己的操守:雪做的襟怀,染不黑、磨不损。
颈联「客邸秋光闲里度,故园山色望中疑」,客舍的秋光在闲适中度过;故园的山色,望中也恍惚难真——「闲里度」见其不焦灼,「望中疑」见其乡思之深:久宦在外,连故乡山色都记不真切了。尾联「黄花旧有柴桑约,岁晚相寻莫遣迟」,收束立约:与黄花(菊)早有柴桑(陶渊明)之约;岁晚相寻,莫要遣迟——陶公采菊之约,年年秋天重订一次;与菊约,即与隐约、与初心约,「莫遣迟」三字是对自己说的:莫等仕途把秋天也耽误了。
全诗七律四联,雪襟、客邸、故园、柴桑四景,官而守拙、望而思归;次韵和作能写出这份从容的自持,明人官箴与诗心兼见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