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嵩山老人告行作六偈送之》鉴赏

嘤嘤鸟鸣如客情，行行柳眼向人青。

投心旧友春成物，汲水前溪月下瓶。

此为送别偈。首句「嘤嘤鸟鸣如客情」以鸟鸣拟旅人离思，「如」字便把一个情字系于物象之上；次句「行行柳眼向人青」写柳芽初绽，「柳眼」拟柳芽如睡眼初开，「向人青」三字更使柳如有意，读来有情而不黏滞，正合禅家即景观照之笔。以鸟声写离情，以柳色写送意，皆不黏着于人事，正合禅家即物见性之旨。

后两句「投心旧友春成物，汲水前溪月下瓶」由景入理。上句以春光化育万物喻道友相契之谊，「投心」二字见交情之深；下句「汲水前溪」「月下瓶」则暗含以瓶取月、色空一如的禅意，境象清冷幽洁，不落凡近。禅家以月映瓶水喻心之澄明，此句用之而不露痕迹，尤为高妙。

全篇不写送别悲酸，只以鸟鸣、柳眼、春物、溪月写去住随缘，语浅而意远。偈语本近质直，此诗却能在二十八字中生出一片清光，可见宏智正觉默照一脉于诗偈中融景入禅的手眼。通篇写去住随缘，无一句作悲苦之歌，却自有一种淡远之味，耐人反复咀嚼。，余味不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