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梦北郭生》鉴赏
原文
美人星冠云绮裳,自我不见今三霜。常时开口咏凤凰,律中角徵宫羽商。
江妃河伯权相将,山鬼木魅无精光。俄然一斥万里乡,十口奔驰饥无糠。
昆明池寒荷叶黄,椒花瘴重餐枫香。昨梦遇之天北方,手
赏析
起段「美人星冠云绮裳,自我不见今三霜」,美人(所思之友人)星冠云绮之裳,自我不见至今已三个秋天——「美人」之称,是友也是贤者,起笔先见思之深。「常时开口咏凤凰,律中角徵宫羽商」,他平时开口便咏凤凰之诗,音律合于角徵宫羽商——赞其诗才与音律之精,凤凰之咏兼寓贤才之志。继而「江妃河伯权相将,山鬼木魅无精光」,江妃河伯权且与之为伴,山鬼木魅相形之下全无精光——梦中友人的世界是神鬼的世界,反衬其才气之盛可以令百灵失色。
「俄然一斥万里乡,十口奔驰饥无糠」,忽然一纸贬斥,万里还乡;十口之家奔驰道途,饥饿到连糠都无——笔锋骤转:诗人之前的一切风华,都被这「一斥」碾碎;建文永乐之际文士得罪远窜者众,此句当是实录。「昆明池寒荷叶黄,椒花瘴重餐枫香」,昆明池的水寒了荷叶黄(贬所之景),椒花瘴气深重,只好餐枫香而辟瘴——谪戍之地的苦况两句写足。
「昨梦遇之天北方,手」,昨晚梦中遇到他,在天之北方——梦把万里之外的人送到眼前;诗至「手」字而原文残断,然梦遇之悲、天涯之隔已具。全诗七古,赞其才、悲其谪、记其梦三层,梦中人与谪客身份的巨大落差,正是明初文人命运的缩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