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夜》鉴赏
原文
明月照梦中,荒荒万里白。惊起揽衣裳,犹疑是乡国。
赏析
此诗二十字而写尽流人思乡之苦,妙在不着一个「愁」字。前两句「明月照梦中,荒荒万里白」,先布一片月光——月光本是最易勾起乡思之物,而此月光不在眼前、偏在「梦中」,「荒荒万里白」五字既写月色之浩瀚,又写梦境的空茫,乡关何处,尽在这无边的白里。以梦写月,以月写乡,含蓄之至。
后两句「惊起揽衣裳,犹疑是乡国」是全诗之眼。梦中身在故里,月下安恬,一惊而醒,急急揽衣的刹那,神思尚未从梦中收回,竟仍以为身在故乡——「犹疑」二字写透似醒未醒之际的恍惚,把思乡之深写到了不辨虚实的地步。此是至情之语,非身历流放、久客异乡者不能道。
全诗不用典、不设色,纯以月、梦、惊、疑四层相因,层层转深,短章而有千里之势,是函可流人诗中最为传诵的名篇之一。全诗以梦写月、以月写乡,又以「惊起」「犹疑」写醒后一瞬的恍惚,层层转深。二十字短制而含千里乡思,非身历流放、久客异乡者不能道,是函可诗中最传诵之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