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王子章以道院迎仙客书堂隐相儒为题以栖字金字为韵 其二》鉴赏
原文
投老星星鬓发侵,经纶事业岂无心。半生独对孙康雪,万里终为傅说霖。
碧草窗前空日暮,紫薇垣底自春深。夜来有客欣相问,卖得文章几百金。
赏析
起联「投老星星鬓发侵,经纶事业岂无心」直写老态与壮心。「星星」二字状鬓发之疏白,「侵」字写岁月之逼人,而一个「岂」字反问,把收敛的豪气重新抖出,老而不甘其老,语婉而气盛。次联以「孙康映雪」写半生苦学之清苦,以「傅说作霖」写他年济世之宏愿,一今一昔、一寒一暖,两典相接而志气自见。
三联转写眼前景物,「碧草窗前空日暮」以「空」字点出时光虚掷之慨,「紫薇垣底自春深」则以「自」字暗含自许,庭院碧草与天上紫垣相映,一冷一暖,把仕隐之间的复杂心绪铺开。碧草日暮是闲居的实况,紫垣春深是未泯的壮怀,二者并置,人物的矛盾心境便活了。
结句「卖得文章几百金」设一问答,看似戏谑,实含自嘲与自负两层:文章之价既以金计,其人其志可知,而卖文为生、不甘于卖文又尽在其中。全诗用典贴切,对仗工整,于酬应唱和之中见性情,是郑真学人之诗中较有骨力的一首。「星星」写老、「岂」字写志、「空」与「自」写心境,三处虚字最见锤炼;全篇由老及志、由景及情,唱和之作而自有道其襟怀之意,读之可想见其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