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宫词》鉴赏

汉月流芳夜，深宫罗绮过。掖垣花气暖，倚树弄云和。

调苦凝纤手，情深结翠蛾。曲终频伫望，玉殿起笙歌。

此诗为宫词，通篇不着一「怨」字，而幽怨之情自在言外，得宫词含蓄之妙。开篇「汉月流芳夜，深宫罗绮过」先布景，「汉月」点出汉宫旧题，「流芳」二字让月色、花香、人衣之绮丽混融一片，夜色旖旎可感；「罗绮过」以衣代人不写容貌，只写裙裾掠过，深宫之静与人之孤已隐隐透出。

三四句「掖垣花气暖，倚树弄云和」由景及人，花气之「暖」反衬境之清冷，倚树抚瑟之态又见其百无聊赖。五六句「调苦凝纤手，情深结翠蛾」由动作写神情，「调苦」二字是曲，亦是心；一「凝」一「结」，把指上眉间的迟回凝重写尽，曲中之苦与人之深情两两相映，是全诗最见工力之处。

结句「曲终频伫望，玉殿起笙歌」以对照作收，一边是曲终之后频频凝望、怅然若失，一边是玉殿笙歌的喧阗热闹，「频伫望」三字尤见痴情，热闹愈盛，寂寞愈深。全诗由夜而入，由景而入情，声色情交融，末句以乐景写哀，含蓄不尽，深得唐人宫词含蓄之遗意，允称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