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题宋道君画二首 其二 黄雀》鉴赏
原文
艮岳春风暖,飞鸣意自閒。宁知他日恨,却在纥干山。
赏析
此诗为题画咏物之作,寥寥二十字,而以一「恨」字收束,翻出无限感慨。前两句「艮岳春风暖,飞鸣意自閒」,写画中黄雀所处的境地与情态:「艮岳」点出画作背景,本为宋徽宗穷奢经营的名园,「春风暖」三字一片融和;「飞鸣意自閒」五字写黄雀的从容自在。画中之鸟何其适意,笔致何其轻快,读来只见一派承平气象,全不似咏史之作。
后两句「宁知他日恨,却在纥干山」,忽然一转,如平地惊雷。「宁知」二字凭空设问,把前两句的暖意一扫而空:那画中悠然自得的黄雀,竟成了来日国破身辱的谶兆;而纥干山正是徽宗父子被掳北迁、备极屈辱之地。一在艮岳春风、一在纥干残雪,一南一北、一盛一亡,两两对照,字字含血,题画之作至此陡转为亡国之恸。
全诗以乐景起、以哀语结,二十字中藏着靖康之变的整段痛史,章法上先扬后抑,反衬之力愈见其强。童冀借宋徽宗的一幅小画,写尽兴亡之感,不着一句议论而意已透纸,是明人题画诗中沉痛而含蓄的一首,读之令人于黄雀飞鸣间想见北狩之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