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桂殿秋 其一 和竹垞韵》鉴赏

秋色好，在江干。捞虾船歇苇花看。雁行画出寥天字，书破残云觉月寒。

这首小令写秋江暮景，全篇不过二十余字，却如一幅淡墨设色的小景。起处「秋色好，在江干」两句，一「好」一「在」点出时节与地点，「江干」二字把画面定格在水边，为下文铺开一片空阔的背景。「捞虾船歇」写渔事已毕、人舟俱静，一个「歇」字使喧动的江上劳作归于安宁；「苇花看」三字更转出观者之眼，人已由动入静，持身岸边，缓缓赏看遍野苇花，秋意遂自景中透出。

后三句写天，笔势由地及空。「雁行画出寥天字」，以「画」字状雁阵横空，仿佛以长空为纸、群雁为笔，写下一行字迹，想象新警而自然；「书破残云」承「画」字而来，把雁阵穿过残云的态势比作笔锋划破纸面，「破」字劲健，一扫前两句的闲静，使空阔之景忽生灵动。结句「觉月寒」三字最耐味，本写月色清冷，却着一「觉」字，把客观的寒月化作主观的感受，凉意是词人身体所觉，亦心境所感，秋夜的清寂与人的孤高遂浑然相融。

通篇不着「愁」「思」一字，只用清景闲笔，而清冷孤高之气自见于言外。词人写秋而不悲秋，取景疏朗，用字工稳，末句尤见炼意之妙，可谓小令中饶有画意、含蓄不尽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