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奉萱堂为张朝宗赋》鉴赏
原文
阿母初哺儿,阶前种宜男。种之欲忘忧,恨恨不能堪。
夫君竟长逝,花开为谁簪。儿饥须蚤耕,儿寒须蚤蚕。
教儿读父书,经史长穷探。儿今八尺长,母发白毵毵。
上堂问起居,下堂具旨甘。幽花遍堂北,旭日照堂南。
何以报母慈,持此寸草心。
赏析
此诗以萱堂为题,写慈母抚孤、教子、长成,五章如一线贯珠,为明初孝思诗中的恳挚之作。首章以「阶前种宜男」入笔,拈出萱草忘忧之典,而一「恨恨不能堪」陡然翻转,谓欲忘忧而忧终难遣,慈母寡居之痛已在不言中,起笔即见深情。次章「夫君竟长逝,花开为谁簪」,以花无主喻人之孤,语极沉痛;「儿饥须蚤耕,儿寒须蚤蚕」,两句以耕蚕之勤写持家之劳,字字是血泪。
三章「教儿读父书,经史长穷探」,写母亲课子之严与望子之切;「儿今八尺长,母发白毵毵」,以儿之长成反衬母之衰老,一「长」一「白」相对,对照之中含无尽辛酸。四章「上堂问起居,下堂具旨甘」,写人子事亲之谨;「幽花遍堂北,旭日照堂南」,则以幽花、旭日写萱堂春意,景中含温厚之致。末章「何以报母慈,持此寸草心」,化孟郊春晖寸草之句作结,一问一答,报恩无以为报之意尽在其中,收得简劲而有余情。
全诗不用典而情深,不雕琢而语朴,以五言古体写至性,读来如闻家常絮语而令人鼻酸,是元末明初人伦诗中可传之作。
